子洗刷一遍,虽大致不改,但左右店面却基本换了样貌,镇子立起一座六角高楼,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飞檐下挂满长串的灯笼,淡淡弦乐从楼内传出。
“飞花楼。”宁拂衣仰头看着鎏金招牌,微,“听这名字,想必出自花教主的手笔吧?”
花鸿不说,只伸手:“请。”
一行人踏入,宁拂衣明显察觉了数十道目光,原本谈风生的食客及上菜的伙计纷纷侧目,原本还算喧闹的气氛自她出现后,诡异地安静下。
宁拂衣扫了那些人一眼,有年轻人,亦有胡须发白的老者,一看那眼神采,便都是仙人。
最央的圆桌边围坐了一圈熟悉面孔,便是各派掌及世家家主,见她进后纷纷噤声,视线紧随。
一场鸿宴,宁拂衣抬眉想,步伐却不曾偏移半分。
也不这些人从何处得了她要回点星镇的消息。
这时公孙世家的公孙墨摇扇起,道:“我等等诸位许久,未曾想还能见到褚凌神尊,有失远迎。”
褚清秋并不多做理,只淡淡点头。
“,请坐!”他折扇一挥,空余的座椅便自行移出,一旁守着的“伙计”见状上前,给他们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。
宁拂衣装作没看见他们各怀思的眼神,怡然落座,公孙墨正着请褚清秋在他侧坐下,然而褚清秋却视若无睹,径直坐在了宁拂衣旁边。
几人脸上的容纷纷僵硬了些,暗对视。
李菡萏见状,撩起裙摆,坐在了褚清秋另一侧。
“今日唐掌体抱恙无法前,除此之外既已到齐,便上菜吧。”待在场之人假意寒暄完毕,花鸿抬手,几个伙计便端着些素雅的玉盘,轮流放于桌上。
“宁堂主。”花鸿指了指宁拂衣面前的一杯金黄的茶水,“请。”
宁拂衣拿起茶杯,放在鼻尖闻了闻,随后红唇抿,手腕轻轻一转,便将那茶水尽数洒在脚下。
几人面色各异,李菡萏出声道:“宁拂衣,你莫要如此不歹。”
宁拂衣却并不回她,只捏着茶杯重新放在桌上:“花教主,怎么说在座的也都是仙之首,怎么尽爱使一些不入流的骗术,连开诚布公都做不到,怎么敢自称仙。”
桌上几人一直一言不发,有的移开了目光,花鸿却面色不改,轻道:“这杯不过是些针对魔物的圣水,若堂主并非魔物,只需饮下便可洗清自己,又为何惧怕呢?”
“惧怕?”宁拂衣掂量着杯子,“我最不爱信你们这些人,言行从不合一,若里面并非圣水,我岂不是了奸计?”
“奸计?你这丫头休要口出狂言,我等尊重你尚唤你一声堂主,不过是个区区黄毛丫头,怎敢如此?”公孙墨将折扇拍在桌上,声音清脆震耳。
宁拂衣摸了摸耳朵,往后靠在椅背上,道:“真正的仙者应有容人之道,而只有被戳嘴脸的小人才恼羞成怒。”
“你!”公孙墨起便要拿她,被花鸿一把拉住,慢慢按回座位。
花鸿盯着宁拂衣看了半晌,挥手吩咐“伙计”:“将人带。”
过了一儿,两名伙计低头跟在一男子后,默默回到大堂,宁拂衣回头一看,顿时了然。
人脚步虚浮,脸色苍白,一看便受了内伤,就连那神情都十分颓靡,他瑟缩地看了宁拂衣一眼,站在花鸿侧。
“花非雾,你将那日见闻,细细道。”花鸿推了他一把。
“是,爹。”花非雾咽下一口唾沫,这才直起脖颈,“那日我随唐掌历练,在去往轩辕国途遇见这魔物,亲眼看到她浑滚滚魔气,还险些伤了在场许多人!”
“哦对了,她还使魔气灼伤了我兄长的手背,我兄长手上的痕迹如今还未除去呢!”花非雾提高了声音,指着宁拂衣道。
宁拂衣不怒反,倒是褚清秋暗暗握紧白骨,眼神凛然。
若是仅他一人看见倒罢了,消除记忆不是难事,但那日目睹之人甚多,此事传开是必然的,再加上当日保护宁拂衣切,根本不及去管这许多。
可如今瞧他那副白眼狼的模样,褚清秋只恨自己那日没有多行一举!
“你如今还有么说?”花鸿着将手收进袖笼,与此同时,周凌厉气息越发浓厚,那些装作食客的仙弟子纷纷转向她,似乎只等一声令下便扑上。
“花教主,莫要同魔物废了,当再生事端!”公孙墨性子急,当即拍案而起,罡风将桌上玉器吹得纷纷坠落。
随着噼啪的碎裂声,他掌毛笔速速写下墨黑的字,随后一掌拍出,那字便如同封印,